旁人說不好相處,實質上只是發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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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葉藍】Serendipit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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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程進入白熱化的階段,葉修仍有一搭沒一搭地與許博遠聯絡著,點開手機訊息匣,泰半都是與青年的對話,還有少部分是廣告訊息。

  聊的話題從榮耀,逐步擴散至一些日常細瑣,像是許博遠叨唸著他養的那隻貓,那天直跟著他後頭,還跟進廚房蹭著他腳踝,差點嚇得他連菜刀都拿不穩。又或是葉修談及包子突然問他嫂子去哪時,一旁的方銳簡直笑翻了天,更別說不遠處正端著水喝的老魏,嗆咳得整張臉都紅了。

  「有屬意的嫂子人選嗎?」許博遠調侃,聽話筒另端的葉修笑得無奈,「別顧著打趣我。要是你懂包子的腦袋思路,你可能就沒這興致笑我了。」

  葉修當時還摸不著頭緒,又聽包子後接了句,「該不會老大跟嫂子吵架,嫂子回娘家了吧?」

  方銳好不容易緩下笑意,拍了拍他後背,「包子的意思不就是你追人追到人家跑回藍溪閣去了。」

  他倏地恍然,見旁人那意味深長的目光,葉修這才扯開嗓子,「沒有的事。」

  但也心知,他的確是因為對方作了些許調整,而他說不出這樣的變化,是好是壞,抑或兩者參半。雲裡霧裡的,葉修自己倒也沒頭緒,只知道在深夜輾轉反側時,腦袋盈斥的不是各項戰術配置,就是描繪青年自述幾景。

  「什麼意思?」就聽來人嗓音微揚,明顯可聽那人的好心情。葉修拐了話鋒,轉而提起前些天陪沐澄排隊買的甜點還滿好吃的。

  許博遠沒打斷他,僅在語末答嗓,「瞧你這話題轉得生硬。真有嫂子這人啊?」

  「也算吧。」葉修無奈之餘,倒也沒打算規避對方問話。

  「……嗯,是怎樣的人?」未料許博遠這麼個問法,葉修試想一會,「挺細心的,性格也很和善。」

  「好籠統的答案。」青年失笑,又提,「玩榮耀認識的?」

  葉修甕應一聲,另端來人也沒再多問些什麼。即聞許博遠一聲呵欠,葉修這才注意時間,聽對方說明天得早起,招呼晚安後便掛斷電話。

  望著較平時簡短不少的通話時間,心存遲疑,卻也不得其解。

  他想,許博遠大抵是聽不出自己敘述的主角是誰。

  反之,他也聽不見青年切斷電話時,那道宛若沉嘆的吐息。

 

 

  經過一晚不成眠的折騰,許博遠頂著暈沉的腦袋,腳步虛浮地上了工。雖沒食慾,他仍舊逼自己吞了半塊吐司,配著即溶咖啡充當早餐。

  雖說戰隊止步八強,可公會這端無暇停歇。許博遠撓起頻頻遮掩視線的碎髮,才估量著自己是到了該剪髮的時候,可今天又提不起勁。拎起杯子就見咖啡見底,想再另沖一杯提神,才剛起身就忽地暈眩,一個踉蹌還把杯子給摔出手,擲地聲響嚇得一旁正在副本刷王的同事沒能來得及閃躲攻擊,血條倏地砍半。扭頭一探就見他臉色蒼白,連忙提嗓換人指揮。

  不到兩小時,就被批假回家休養,還硬是在同事陪同之下到診所就診抓藥。聽來人話語滔滔,許博遠無奈,卻也只能訥訥應著好字,扭開家門便是直往房裡床褥躺。

  壓根沒注意到自己手機裡頭有封未讀短訊,出自蘇沐澄的號碼。

 

 

  許博遠想,自己大抵是感冒燒壞腦子了。

  眼瞥腕錶鐘面所指,拉攏臉上的口罩,許博遠揉了揉僵硬的肩頸,處方藥帶來的些微副作用讓他易感疲倦,可他終是禁不住好奇,應許蘇沐澄的短訊,來到了S市。

  他壓根沒有頭緒,許博遠沉吁。想起前一日,想說禮貌性知會對方收到觀賽邀請時,蘇沐澄還以共進午餐名義,約他淺聊。

  說是好奇他與葉修的相識過程,青年吞吐了好半晌,自覺不好在對方面前說葉修的不是,最後才囁嚅一句,「原本想招攬人才,哪知惹到大神。」

  「跟他相處過的人不是跟他臭味相投,就是被他氣得吹鬍瞪眼。」蘇沐澄眼眉略勾,說得直接,聽得許博遠不禁咕噥,「我大概是後者。」

  蘇沐澄笑而未應,反倒顧自談起葉修,像在細數那人各項優劣似的,細瑣敘述聽來稍有幾分單調乏味,可許博遠聽得專注,彷彿自己也身置其中,時而蹙眉,時而抿唇。

  「你怎麼看?」突然被拋扔了道問題,許博遠一怔,幾次張口都沒能組織成句,抬眼望來人正等他一聲回答,青年終是嘟嚷,「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挺在意的。」

  對方刻意約自己出來的真正用意,許博遠起初沒想過,而經過一番對談後,倒成了他不願多想。彷彿再多些端詳細嚼,就會戳破那層窗紙,看清事情全貌。

  不是他不願面對,而是他還沒想通透。

  自己倒也活到這年紀,縱使處世待人仍不夠圓滑,還是會說話不經大腦,衝動行事。即使感情關係也顯青澀,大抵算得上是白紙上還添了幾筆交往歷程。

  可葉修是例外。許博遠心忖,多方面的出乎意表。

  瞅著手機信件匣成列的同一署名,他想,不到最後,自己是沒法知道答案的。

  步伐邁向場館,隨著排隊人群,依循票根號碼入座,恰好正對興欣選手席後兩排位置。許博遠不住咳了幾聲,掩實臉上的口罩,顧自失笑,自己這模樣還真像是怕被認出來的臥底粉。

  待雙方選手陸續進到選手席,蘇沐澄還扭頭向他這端擺手打招呼,看得許博遠不由莞爾,拉下口罩,用唇型示意對方等會加油。見對方收到他的回應時,撇頭向葉修說了聲什麼,許博遠只見那人失笑的側臉,猜想大抵蘇沐澄將那句打氣轉傳給了對方聽。

  事實的確如此。只不過蘇沐澄後又問了句,「拿下冠軍後,有什麼打算?」

  葉修試想一會,聳了聳肩,表示自己暫時還沒想那麼遠,待眼前冠軍戒指拿到手了之後,再想也不遲。就聞旁人揚聲,「那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嫂子?」

  「少拿包子那句來打趣妳哥了。」

  「他說得也沒錯啊,這年紀是該考慮。」意有所指,葉修又怎會聽不出對方言外之意,「暫時沒空想。」

  「冠軍是我們的,無庸置疑。」聽蘇沐澄嗓音堅定,葉修只是攥了攥口袋裡頭那支號碼,扯開唇角,「那當然。」

 

 

  比賽十分精采,探指揉弄陣陣抽疼的太陽穴,胸口依稀殘留適才緊張屏息的滯悶感。許博遠忍不住拉下了口罩,反覆幾個深呼吸後,才緩解其不適。

  聽群眾熱情歡呼的聲嗓,青年抿彎唇角,沿途沾染不少因興欣奪冠而生的好心情。身軀雖疲憊,又起了低燒,仍掩不住他愉悅情緒。

  忽聞手機響鈴,許博遠沒仔細端詳,就點開通話鍵悶應一聲。

  「……在哪裡?」來人這麼問法讓他一愣,看著螢幕一串不認識的號碼,他才又附耳,「請問,你找哪位?」

  「……許博遠,你在哪裡。」話筒另端忽地沉嗓,聽得許博遠一個激靈,這才辨認出對方。想糊弄那人,卻才方吐單音,又聽,「我知道你有來。」

  好吧,感情是被組織揭露了。許博遠腹誹。

  望周遭散場群眾仍從沉溺於方才那精彩比賽,高低聲嗓此起彼落,終是吐出下榻旅店的名字及位置。

  「你等會還得應付記者,我等你電話。」沒等葉修答覆,青年便逕自切了通訊。

  逐步遠離人群,經過幾個交叉路口,拐進巷弄。

  還未半途,許博遠的腳步便漸漸緩下,無來由地不想回去旅店房裡,屈膝蹲在路邊,模樣像是尋不著方向,還招來幾名好心人前來關切。

  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曖曖未明,又不願捅破窗紙。

  很是矛盾,許博遠清楚,自己大抵是栽了。

  離旅店門口還有段距離,就聞來人沉聲低喚,讓他一抬眼,就猝不及防地撞進那人眼眉底間的溫柔繾綣。

 

 

  ……然後。

  葉修細細品味這詞,望著許博遠昏沉入眠的模樣,指腹攏其對方散落頰處的碎髮,用棉巾輕輕拭去對方額間因低燒而沁出的薄汗。

  當下其實沒能多說些什麼,畢竟青年腳步虛浮地走向他時,一臉蒼白的模樣看得葉修差點禁不住想低罵對方簡直胡鬧。

  那人儘管身體再怎麼不適,仍舊應邀而來的舉止,葉修轉念一想,是否自己能夠抱有相當的期待值:盼望青年也一樣地在意著。

  攙扶著許博遠回房的途中,葉修還正琢磨等會對話怎麼起頭,該怎麼向那人表明自己的念想,思緒都快攪成糨糊,還拼湊不出個完善的劇本。扭開房門,先是攙扶許博遠坐在床沿,一掩緊門,回頭就見對方下意識地把自己給揉入被褥裡頭,看得葉修無奈之餘,也忘了台詞。

  見一旁桌上的處方藥袋,視線簡略掃過條列細項,在在述說眼前人的感冒症狀。葉修忖度,只不過眼前病人顯然沒有自知之明,看這批藥日期,不難推估對方顯然未按時吃藥。

  果斷撕開診所另開的退燒藥,葉修輕拍許博遠左肩,試圖喚醒對方先服藥,好讓藥效發揮紓緩不適感,即聞來人悶哼,「唔……。」

  許博遠眼皮半睜,意識矇矓喚了聲,「葉修?」

  葉修僅作低應,便扶起青年,將處方藥給放入對方掌心,又扭開瓶裝水瓶蓋遞上。

  許博遠倒也聽話照做,沒與葉修多加鬧騰。他只是在吞完藥後,囁嚅好一會,沒讓葉修聽清整段話,只能模糊捕捉幾個字音,擾得他略感心焦。

  卻也為自己這番反應不由忍俊。

  忘了是在哪聽過,人際關係是化學反應,明知偶然,卻感覺必然。

  葉修想,伸指順著對方輪廓勾勒其清秀五官,就好比他對許博遠所懷情愫,難將其中曖曖做完整切割,好保留起初清淡如水的念頭。

  他壓根沒自覺,葉修暗忖,直到包子一語點醒他後,他重新檢視與青年時日相處的過程,從網遊跳脫至現實,短時間,親暱得如此自然。

  但也不可否認,他的確對許博遠上了心。一上線就是點開好友欄看對方是否在線,嘴上是叨念著材料,侃許博遠作樂也非初次之舉。

  自己談得可真像是小學生程度的感情,葉修腹誹,更別說他後來還借幾張小號混進藍溪閣,趁空混進對方帶領的副本團幫打手,幾次被青年發現時,他還理由推託說是借鏡參考。

  說不在意,可真的是他自欺欺人。可在意多少,他還真沒有個頭緒。

掌心貼附對方頰畔,指腹輕撫其眉眼好段時間後,葉修才緩下,為許博遠掖好被角,好不讓對方再受涼,自己則側臥一旁隔著那床褥擁著對方。

  他想念青年嘮叨低唸的嗓音,想念那人話語時的生動神情,也想念起許博遠那溫潤氣質。葉修莞爾,上述念頭穩妥佐證了他頃刻疑慮。

  經過緊繃的冠軍賽後,這麼突然一陣消停,讓人不免疲倦。葉修眨了眨眼,見許博遠恬靜的睡臉,不由與青年一同合攏雙眼,直墜眠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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