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說不好相處,實質上只是發懶。

出沒可尋噗浪:https://www.plurk.com/lucy5077

【全職/葉藍】Serendipity-2



  一直以為自己有發完這篇,錯覺究竟是從哪來的嚶(掩面),原本今天想來發個花吐,只好緩緩。






  跟許博遠的相識莫過於那人十八則好友邀請進而開始的。

  縱使葉修時不時會拿這句話嘲弄許博遠當時對自己的異常執著,可他很清楚,真正底定彼此開始接觸的契機是賽程初次對上藍雨的時候。

  蹲坐在休息室拐角旁的樓梯間,嘴裡咬著未燃的煙,葉修正苦於打火機被沒收的窘況。四處張望了會,想看看有沒有與他一般皆為癮君子的同伴好借個火,就見另端碰巧一群人正叫嚷著要抽籤決定誰去向他這尊大神和其他興欣隊員們索討簽名。

  儘管青年沒打算參加,可身旁人早就算他一份,就見許博遠看到手中紅籤一臉困窘,頻頻推拒。最後還是被推至休息室門前,腳步踉蹌地差點撞上正裝作湊巧回到休息室的自己。

  要不是耳尖捕捉到他人口中叫喚著藍橋一詞,葉修仍舊無法肯定眼前青年與小劍客藍河就是同一人。

  見對方支吾其詞,葉修唇角微揚,指尖勾起那人名牌,目光輕掃上頭名字,低聲咀嚼,「……許博遠?」

  故作姿態的舉動惹得許博遠很是無措,不覺使力握緊手中幾塊簽名板。葉修察覺到對方侷促的小動作後,主動擔起發言權,「崇拜哥的話,來興欣打工怎樣?」

  他這發言成功引起對方顯然怨懟的目光,訥訥應著「……我是黃少的粉。」

  「唷、粉那話癆可不是件好事,哪天也成了話癆怎辦?勸你改個粉唄。」

  青年聽他一席話,臉色更是一僵。葉修笑得促狹,見對方沒扔手裡那幾塊紙板,直往他脖間掐的反應,更是加深笑意。

  半晌,才聞青年鬆口,「如果葉神不介意的話,方便幫我簽個名嗎?」

  興許是想到自己可是被眾人推拱出來求簽名。雖是不情願,葉修暗忖,不難推估得出對方念頭;反正都搭上話了,多出聲問句簽名也無傷大雅。

  就與青年以往的行徑並無二致,以溫潤的角度看待且處理事情。

  葉修思忖,沒正面答應許博遠的問題。顧自拿過青年手裡的筆,卻沒接對方遞來的紙板,須臾之間,探手抽起對方掛在頸間的識別卡,翻至背面認真簽了幾字後便物歸原主。

  「剛才在遠處就瞧你被拱出來受罪,讓想要的人自己來討。我就只簽一個,你的。」見許博遠欲言又止地想為朋友說話,就聽葉修又重申了次,他才點頭表示明白。

葉修抿了抿唇,扭頭轉開休息室門把,在掩門之際不忘補充,「小保姆什麼時候有空,一起吃頓飯吧。」

  望青年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後意識到他所言為何時。縱使隔了扇門,葉修仍舊可以聽見那人似是低罵的模糊聲嗓,讓他難掩忍俊,看得旁人都摸不著頭緒。

  即便試問,也只能得到他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樑子大致就是從那時植下的,葉修腹誹,該說自己放的餌食很是成功地讓對方上了鉤,還是對方懷有心眼,想哪天也這麼戲弄他一回。

  他在許博遠的識別證後是落了款,還帶有署名的那種。可寫的不是青年的大號藍橋春雪,也不是他第十區時擁會長一職的藍河,而是臥底在他公會,幫打工五天沒工資,還頂著興欣頭號保姆稱號的絕色。

  還沒忘補充了句──哪天想來興欣,哥妥妥留個位置給你。

  葉修沒能知道許博遠看了上頭潦草字跡是做何反應。雖是自己臆測過,可後來幾次登入散人號時,見那空蕩的訊息欄位,總覺不自在。

  而許博遠只是無奈地望著那張紙卡,到底是來挖牆腳的,還是來挖瘡疤的。沒將絕色那張帳號卡給對半摺了,郵寄過去,以表自己對藍雨的忠心,或許就是他最大的寬容了。

  困擾歸困擾,許博遠也沒因賽程結束而將那紙識別證進了回收,反倒是連同帳號卡收至抽屜。一方面是規勸自己畢竟還是大神,簽名難求得很;另方面,……就權當紀念?只覺得是該留著,至於原因實在思索不出個所以然來。

 

 

  葉修沒料想到,那句話實現得倒快。

  單就字面上的涵義,非他原意所指。

  發覺自己開始對工作產生倦怠感時,許博遠終究還是提出想休幾天假的念頭,想帶開距離,冷卻沉澱一陣子,好不讓自己搞砸事情,以免還落人口實。

  可在得知獲准告假的消息後,他才發覺自己壓根沒任何計畫,邊發愁邊將帳號卡收進抽屜,夾雜裡頭的識別證讓他想起了這麼個選項──來到H市。

  許博遠當晚便將寵物托付友人照料幾天,整理好簡便行囊,訂好機票,隔天便搭機出走。

  拎著行李,望著來往人群步履匆匆。許博遠心忖,衝動行事四字簡直貼切形容此刻毫無頭緒的自己。

  頓了好一會後,只好拿出手機點開通訊錄,滑至底端。想連絡朋友,才赫然想起唯一在H市的友人早些時日出差去了。轉念一想,便連網搜尋興欣網吧的位置,順道在轉乘途中找附近旅店。

  然而終於到達目的地時,許博遠望著上頭招牌,還未來得及在網吧門口前稍作躊躇,便被到巷口外頭雜貨店買菸,湊巧回返的葉修給碰個正著。

  簡直不能再巧了,許博遠不住腹誹,總不會是他運氣值都點在遇上君莫笑及他操作者上頭了吧?

  「呃,……嗨?」愣了兩三秒後,許博遠才打了聲招呼,神情略顯幾分靦腆。

  上次未能多作端詳,葉修暗想,目光刻意勾勒青年的五官輪廓,興許其中夾雜先前積累的印象分,乾淨清秀的氣質很對他的眼。

  見許博遠撓了撓頰,似是對他未答聲的反應感到窘迫。葉修才開口試問,「你怎麼在這?」

  問題一出,對方眼神先是閃爍,後才聞嗓,「就、心情不好,放假走走。」

  葉修挑眉,看許博遠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選擇保留打趣那人的念頭,扭頭拉上青年便是往網吧裡走,向前台打了聲招呼,便嫻熟地上了樓,迎著直盯電視劇情的陳果目光,就問,「老魏去哪了?」

  陳果應了聲不清楚,一扭頭對上葉修後頭的許博遠,不明所以。

  「你好,大號藍橋春雪,之前在第十區是會長號藍河。」許博遠急忙介紹,見陳果訝然,葉修又補充,「還有興欣頭號保姆,絕色。」

   「……都多久沒上號了,能把那稱號摘了嗎?」

  陳果倏地恍然,上前寒暄一會,「承蒙照顧,還請多包涵這傢伙了。」

  許博遠一怔,瞅向一旁挑眉的葉修,扯了扯唇角囫圇應答。聊沒幾句,見青年面露侷促,葉修才出聲阻下談話,轉而帶許博遠來到上林苑。

  甫進門,就見喬一帆正專注手裡的掌上機,抬眼見葉修向許博遠囑咐了聲,顧自上樓,便起身主動倒茶水遞給許博遠。

  「啊、謝謝。」許博遠抿著杯口,望了望四周,還存有幾縷不真實感。端詳一陣子後,視線最後落於旁人手裡的遊戲機。

  待葉修一下樓,就見兩個青年聊得有說有笑的,想湊近一聽,就被喬一帆禮貌一詞前輩給中止談話。他只好微微頷首,望著許博遠投來的視線,揚聲試問,「這幾天你就跟哥湊合一間怎樣?」

  青年明顯沒料到話鋒會忽地落在身上,微張著口,似想婉拒,又像茫然,最後悶聲應答,「如果不會造成麻煩的話,……謝謝。」

  葉修大抵猜得到對方所想,既是困擾,又存遲疑,為保平和而選擇接受;葉修自損,某種程度的與自己有別天壤。

  扭開房門,盈斥他們之間的微妙沉默倏地被許博遠的手機提示音給劃破開來,葉修探來的目光讓青年這才拿出手機低頭查看,語句恍然,「……啊,忘了跟大春說聲。」

  葉修側了側頭,逕自坐在床沿,下意識地想叼根菸抽,後對上許博遠的視線,手指攏了攏褲袋裡未拆封的菸盒,終是作罷。

  「有什麼打算?」

  聽葉修忽然提問,許博遠愣愣地望著來人,見對方示意他坐身旁的動作,他才又聽葉修重述,「看你這麼樣不像要來投靠哥的人,那就應該就是放假沒人陪還沒地方去。有什麼打算?」

  沒料葉修精闢地點出問題,青年不禁回嘴,「誰說沒人陪就不能出去了,你這地方還不給人來啊。」

  答非所問的反應聽得他忍俊,見許博遠愣了兩秒,即露窘迫,葉修探手拍向對方肩膀,揚聲緩頰,「是是是,來哥這好啊。可哥只熟榮耀和附近幾家還不錯的快餐,及巷口外的雜貨店,沒法給小保姆當陪遊啊。」

  「葉神說笑的吧?」許博遠噗哧笑道,「H市著名地景那些都沒去過?」

  「哥說話可實誠,真不矇,還真沒去過。對了,別一口葉神大神的叫,都什麼交情,這麼叫多生分。」葉修擺了擺手,見青年似是思量,又啟口補充,「喚名字聽聽。」

  「……呃、葉修?」嗓音訥訥,許博遠抿了抿唇,就聽葉修答覆,「聽起來順耳多了。」

  「小藍啊……,都忘了問你一件事。」

  葉修忽地沉下嗓音,讓青年不由扭頭直視對方雙眸,專注傾聽後話。

  「──我剛忘了買午飯,你餓嗎?」

 

 

  許博遠真心覺得葉修這人肯定是生來剋他的,大口咬下雞腿,咀嚼的神情顯露忿忿。思緒仍舊難抽離先前的對話,一時沒法平復情緒羞惱。

  「瞧你吃得急,又沒人跟你搶。」嘴上這麼說,可見葉修筷子直抵他盤裡的肉,許博遠哼了聲,「那個誰還夾走我盤裡的排骨酥,你怎不說他搶我菜。」

  「這不是看你沒夾到菜嗎?哥分你些。」葉修巧妙地將醬炒茄子給撥至許博遠盤裡,仍作嘻笑模樣。

  「根本挑食。」許博遠嘖聲。

  青年與自己的來往應答明顯不再拘謹,葉修忖度,該歸功是對方性子好,還是自己臉皮夠厚實,兩三句話就讓對方緩下緊繃,還能與自己拌嘴的地步。

  見許博遠沒再搭理他的搶食行為,雖是默許,可青年不時提筷換菜的舉止看在葉修眼裡,則成了口嫌體直的最佳體現。

  結束了午飯,葉修任許博遠自個定主意,青年一時間倒也沒想法,兩人只是在附近兜轉了圈,有一句沒一句地閒聊。

  話題多半圍繞著榮耀轉,一度偏向許博遠請假來到H市的原由,又輾轉至對方起初為公會打工時的種種糗事,後拋回葉修身上,「光說我的事,那你呢?」

  望許博遠扭頭對視,葉修愣了愣,「我怎樣?」

  青年抿著茶水,待吞咽入喉才啟口,「我說,都只顧著說我的事,總該換你說了。」

  「要說些什麼我還真沒頭緒。」想不著該從何起頭,葉修又說,「你想聽些什麼?」

  要突然要自己提問,須臾間還真沒想法,許博遠偏頭試想,才緩緩吞吐,「……葉秋?」

  「我雙胞弟弟的名字。」葉修應答,才又接續闡述當時拿了弟弟預藏的行李袋,離家出走就位擠身榮耀,後來玩出名堂後,還借其身分登記入賽,這麼著就是好幾個賽季過去。

  敘述輕描淡寫地一筆帶過荏苒年華,許博遠聽得專注,沒發覺一旁的葉修眼眉淺勾,看著他側耳聆聽的模樣,眼神幾分繾綣。

  當晚,葉修沒料到陳果早早備好大餐,名義是歡迎許博遠的來訪。讓眾人都好奇起這藍溪閣的人怎麼與葉修好上的,各方發言提問擾得青年神情尷尬,還頻向他拋眼神示意求救信號。

  葉修這才低咳,為許博遠開脫,「還給不給小保姆好好吃飯了。」

  這行徑換得眾人視線意味深長地流連了他們兩人之間,頃刻沉默倒讓蘇沐澄咯咯一笑給微妙化開,其他人才又提筷夾菜,彷彿適才壓根沒那插曲,又是一陣嬉鬧喧囂。

  許博遠只顧得低頭扒飯,根本沒注意到自己成了身旁葉修與蘇沐澄之間眼神交流的主角,食不語的概念發揮得淋漓盡致。

  好不容易將碗裡被葉修添得成座小山的飯菜給吞吃入肚,許博遠禁不住打了個飽嗝,將這細微動作全數捕捉入眼的葉修只是瞅了眼蘇沐澄,未回應對方話語,恍若未聞,更似默許。

 

 

  眼前人群熙攘,許博遠茫然地望著手機,雖是收了興欣網吧的電話,也錄下蘇沐澄的號碼,但壓根無助於現下他與葉修走散的窘境。

  是該佇立原地,還是邁步找尋就花了他近十分鐘思考。最後還是走回不久前葉修與他提起,蘇沐澄前一天還向他推薦過的糕點店面。

  未多加思索,便走入店裡,環顧一圈沒見到葉修,許博遠轉念一想,便是拎著一袋泡芙走出,說甜食有助緩解情緒焦躁,實則嘴饞成分也夾雜不少。

  許博遠暗想,這人怎就不辦門號碼,不知道走失麻煩還惹他心焦。嘴裡吞咽著香甜奶油,步伐仍未在眾多店面之中多作停留。盼望類似身影,掠過一張張不同於那人的五官排列,許博遠腹誹,都多大的人還能走丟,也真不容易。

  往前直走,步入偌大廣場時,許博遠這才望見葉修模樣急躁,往返張望了會,終是忍不住抽出褲袋裡的菸點燃。正要上前與對方相認,就與那人顧盼左右的視線對上。見葉修熄滅手裡未盡多少的菸,迎上前就望許博遠提起手裡的泡芙,「沐澄推薦的,吃嗎?」

  出乎意外,葉修不住調侃,「還以為你會衝上前拎著我的領口就是一陣怒罵。」

  「你想這麼著,我也不反對。」許博遠挑眉,扭了扭手腕,「論線上我是比不過你這榮耀教科書,可在線下,總有機會讓我扳回一城吧?」

  「相信你應該不會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我可不想以這種方式上報。」葉修笑道,見許博遠正吃得津津有味,吃得嘴角都沾了奶油。

  反得青年打趣,「我更不想等會回去上工時,得知藍溪閣成了你徇私針對的對象。」

  「哥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嗎?」

  許博遠噤聲三秒後才吐,「……不好說。」

  葉修故作難過的模樣沒讓青年收回前話,反而咯咯直笑。笑得連葉修探指抹過他唇際殘留的奶油都成了稀鬆平常,彷彿本該如此。

  若不是連日來去幾處著名地標時,都差點上演與青年走失的插曲,葉修這才捉摸起購置手機一事,直到許博遠收假返回G市後,才由蘇沐澄的陪同,辦了支介面功能皆為中階的手機。

  還讓蘇沐澄幫他錄下幾個聯絡人,連同那許博遠的號碼給一併存起。

  又過幾天,葉修才傳了第一封短訊給青年。




评论
热度(14)

© Noir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