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說不好相處,實質上只是發懶。

出沒可尋噗浪:https://www.plurk.com/lucy5077

【黑籃/黃黑】Episodes Act.6-7

○ 舊文搬遷。此篇已出刊,收錄於《Episodes》一刊。

○ CWT39參場資訊可見weebly



6.

  一整天下來昏昏沉沉的,黑子思忖。

  「哲,你該不會是感冒了吧?」在感覺到來人覆上額間的溫熱掌心後,黑子僅是稍偏著頭,嘴裡緩慢咀嚼著作為中餐的麵包,對於青峰的話語稍感遲疑,「有嗎?」

  揉了揉略為僵硬的指尖,微冰的溫度讓他不自覺想起了昨天與黃瀨一同回家的情景。空氣中所夾雜的飽滿水氣及低溫讓他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冷顫,旋即就聽旁人低喚道:「小黑子?」

  「什麼事?」

  「……呃、可以撐一下雨傘嗎?」在聽見黃瀨的話語後,黑子點頭接過了對方手中的傘柄。不過幾秒間,溫熱的外套便覆在他的身上,讓黑子驀地怔忡,「這樣就不冷了吧?」

  「我不……。」連不需要一詞都還未能吐露出口,握於掌心間的傘柄便被來人給接過手,落空的手便被對方給握於手中,輕輕扣著。隨後只辨黃瀨一聲「走吧。」給硬生打住了他原想拒絕的話語。

  忽然的舉動讓黑子頓時摸不著頭緒,才打算再次啟聲婉拒對方的好意,旋即便被黃瀨忽然的一聲話語給止住了聲嗓,「啊,明天也可以跟小黑子一起練習嗎?」

  「……可以。」偏頭試想了幾秒後,黑子才低聲應道。只見黃瀨的神情像是吃了蜜般滿是愉悅,彼此輕扣的手也隨著對方的動作擺盪出了些微的弧度。這樣的舉動讓黑子不禁抿緊了雙唇,硬是將笑意止於唇際邊,不讓旁人發覺自己的這點小心思。

  莞爾的念頭方止,黑子才想起了自己原抱持婉拒對方外套的打算,「黃瀨君,謝謝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外套。」

  只見黃瀨明顯一怔,原本笑開懷的神情轉以抿唇莞爾。陷入了幾秒間的僵滯後,僅聽聞對方應答著「小黑子會冷吧,剛才還一連打了好幾個冷顫。」的話語。只聞對方聲嗓明顯頓了下,才又接續說道:「要是小黑子感冒的話,我們就不能一起打球了。而且我也不覺得冷。」

  「但黃瀨君感冒的話,我會很過意不去。」

  「咦──,不會啦,我不常感冒的。」

  「黃瀨君的話還真令人難過。」

  「小黑子──,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啦!」看到黃瀨那抹大驚小怪的模樣後,讓黑子不禁暗忖著適才話題被轉移這點,究竟是出於有心還是無意之舉。黑子腹誹,若是不聰明的話,那光有那張姣好的皮相以及良好的模仿學習能力也只是觀賞用而已。

  但他並沒有針對這點多加深入思考,畢竟他不是黃瀨,也不似赤司能夠輕易讀懂一個人,他充其量也不過只是擔任過對方教育指導員一陣子而已,其實質意義並不大。

  或許相較於對方口中的那詞小黑子,後者份量還重上許多。

  「哲?」來人手掌重拍於肩的力道讓黑子倏地回神,目光直望著蹙眉的青峰,略感不明所以,「不舒服的話,還是去一趟保健室吧?」

  黑子悶聲應著,沒有將適才脫序的心思傾訴給旁人得知,而是反覆端詳咀嚼著,隨著嘴裡乾硬的麵包給吞噎進肚。

 

 

  微熱。

  黑子腹誹,或許真被青峰給說中了。明明昨天自己不過是被稍淋到雨,相較於半身濕透的黃瀨來說,實在是不足比評。

  儘管自己認為這樣的情況並不會影響練習,但終究還是被赤司安下了一詞場外見習,只能待在場外乾瞪著場內其他人的訓練景象,尤其是黃瀨。

  雖說總難免稍有不甘,畢竟彼此同樣是淋了雨,怎麼就只有自己換得這頭暈腦脹的症狀,而對方還可以在場內跟其他人嬉笑打鬧。

  念頭才方生起,就聽那聲熟悉的嗓音試問著:「小黑子,還好嗎?」

  好吧,就姑且算是兩人體質差異使然,黑子暗自調侃,畢竟對方昨天也說過了他並不樂見於自己感冒的後果,外加近幾天的氣溫稍降,自己沒多加注意也怨不得人。

  「還好。」黑子偏頭一想,隨即接續:「但只能待在場外見習的時候就不太好。」

  僅瞥黃瀨微彎下身軀,眼眉淺瞇的莞爾神情讓黑子不禁愣了下,對方傾近的距離使黑子稍感不適應,但也僅只輕蹙眉心表示適才想法。

  「那等結束之後,要留下來一起練習一會再回家嗎?」來人放緩嗓音,溫熱的吐息襲上了耳根邊,撇頭回視對方,才恍然察覺彼此之間的距離過於親暱,讓黑子忍不住重眨了幾下眼睫。

  下意識地向後退開,儘管先前也有過好幾次類似的情形,但他依舊不習慣與對方的近距離接觸,即便他並不討厭對方身上特有的薄荷清香。

  對於黃瀨的試問,多少是心動的,但鑒於先前的經驗談而言,黑子並不希望隔天換得赤司嘴裡那句訓練加倍的懲處。

  更何況對方在方才指示自己今天只需在場外見習時,就已落下一句「哲也,不要再犯上次的錯誤。」明顯地提醒自己不該違抗指示,應該與不應該之間的界線該好拿捏分寸。

  「……我想還是算了。」黑子應道,暗忖著要是被赤司發現自己又不聽勸而執意打球的話,他依稀能夠預見對方那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低聲緩緩地道著懲罰多少的話語。

  聽到他如此應答後,只見黃瀨輕扯了下唇角,不難看見來人轉瞬間的表情變化,失落的情緒有如陰影般輕灑於他的眉間,讓黑子不由得怔忡了會後,才又開口問道:「……我今天想去買香草奶昔,黃瀨君要去嗎?」

  話語方落,就瞥那人旋即露出了抹溫潤的笑容,欣喜地答著好字。

  「──然後一起回家!」對方後接續的發言讓黑子近乎忍俊不禁,不由得地輕抿著雙唇輕淺帶過那人似孩子般的舉止。

  儘管微熱難耐,黑子想,但這樣的關係似乎未嘗不壞,就也沒有推拒來人半帶汗水的撲抱行為,而是低聲重述對方的話語:「一起回家。」



 

7.

  看著黃瀨終於做完了整套的加倍訓練後,黑子僅是低頭望著躺倒在場地上大口喘氣的對方

,遞出水瓶抵在那人汗濕的頰畔,輕聲低喚著:「黃瀨君。」

  若不是對方在練習時候總心不在焉地傻笑著,也不會換得赤司帶笑神情下的那聲練習量加倍的處罰。黑子思忖,或許有部分責任是該歸咎於自己,畢竟是在他向黃瀨提出邀約後,對方便在分組練習中接連失誤之外,更是不時地將視線落於場外的自己而不專於訓練。

  但也可以說是活該,黑子腹誹,他可是沒看漏黃瀨嘴裡反覆咀嚼的幾個音節,讓他在讀懂那人唇語裡的當下,滿是困窘。

  從原本的不習慣,到後來泰半時候大多能夠釋懷被對方低喚「小黑子」時的油然赧意。但總有時候,黑子心忖,或許是那人溫潤聲線作祟,總讓他不時地對於這樣的稱呼感到……、莫名地羞恥。

  特別是在偶然與對方肢體接觸時,總讓他分外感到不自然地耳根燒燙。

  「……小黑子?」只見黃瀨半瞇著眼,目光略為渙散的模樣讓黑子不禁探手揉了揉對方溽濕的金髮,安撫意味濃厚的舉動倒是換得了來人眼眉淺瞇的好看笑容。

  見對方一時半刻還無法動作的疲憊模樣便改以席地而坐的姿勢,坐在對方身旁,輕拍了下對方的額間表示自己在聽:「在。」

  「抱歉,還讓你等那麼久。」

  「沒關係,赤司君有找我談話一陣子。」赤司除了提醒自己注意身體狀況之外,更是囑咐他別太寵著黃瀨的行為;聽到赤司說到後者時,黑子近乎忍俊不禁,但也僅是輕抿著唇應著知道一詞。

  雖然知道,但黑子很清楚,總有時候下意識的舉動總會跳脫框架之外。更何況他也向對方提出了一起去買香草奶昔的邀約,事情早已成了定局。

  「咦──!小赤司該不會是因為我的行為所以責怪小黑子吧!」黃瀨隨即起身的驚慌動作讓黑子倏地從適才的思緒給拉了回來。看著對方那臉看來稍帶狼狽的模樣,讓黑子不自覺地為對方伸手撫平那散亂汗濕的髮絲,並低應著:「赤司君只是囑咐我等狀況好一點後再打球。」

  「這樣啊……。」黃瀨臉上明顯放下心來的神情讓黑子油然生起捉弄念頭地又補充了句,:「但他也有說,不要太讓著黃瀨君。」

  「欸──為什麼!」對方旋即蹙眉的表情變化使得黑子抿緊了雙唇,終究忍不住失笑出聲。輕拍著黃瀨的頭說著:「可能赤司君覺得我太依著黃瀨君的要求了。」

  「咦……。」望著黃瀨不明所以的模樣,黑子僅是曲起了指節硬生在對方光潔的額間給彈了一下,惹得來人吃疼的一聲,以及隨後的哀怨低喚:「小黑子,好痛──。」

  「黃瀨君,我想喝香草奶昔。」話語方落,就聽來人慌忙的快答:「啊啊、小黑子抱歉我馬上起來,整理好東西之後我們就可以走了。對了,為了表示歉意不如我請小黑子喝香草奶昔吧?」

  黑子才方要開口婉拒對方的好意,就倏地被來人忽然的動作給止住了聲嗓。

  只見對方自然地掬起了他的手,扣著指間,回頭低喚:「走吧,小黑子。」

  讓他為此深陷怔忡,也直陷於掌心那抹不屬於自己的熱暖溫度,不自覺地輕收攏指節,與之交扣。

 

 

  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大多都是一方開口,另一方偶時悶哼應答,儘管這樣的互動多顯單調,但黃瀨似乎樂此不疲。黑子思忖,望著那人被夕日餘紅給沾染色彩的側臉,狹長的眼睫略帶笑意,讓他不由地一怔,也在對方一聲小黑子給倏地抽回了思緒,急忙地撇過目光好掩蓋適才的小動作。

  就類似於那些傾慕對方的女孩們,羞怯地僅以視線在遠處窺探著那人的美好。

  但僅止於表面上而已,黑子腹誹,她們大概不清楚私底下的黃瀨不過就是個纖細敏感的孩子,儘管偶時表現脫序,但也是出於對方巧妙鋪陳下的緩和橋段。

  在經過反覆咀嚼端詳思忖之後,並不難從部分線索完整拼湊並理出相關頭緒,黑子想,但與其去較真這並無傷大雅的行為,還是多去試想一些真正重要的事情來得實際許多。

  就例,自己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介懷對方扣上的手掌,也如黃瀨口中的那聲喜歡究竟是出於玩笑還是真意。

  完全沒有個頭緒可理,黑子不禁咬著唇肉,也同時勾勒了抹無奈的神情。

  「……小黑子?」在感覺到來人停下腳步的轉瞬,黑子也不由得地緩下步伐,視線交會於來人投來的打探目光,讓他不明所以地稍偏著頭回喚道。

  黃瀨沒有直接回應,而是逕自地將掌心貼上黑子的額間,「看小黑子臉色有點紅,還很不舒服嗎?」

  相較於生理上的微熱暈眩感,對方覆上的溫度似乎更讓黑子感到困窘發燙,但黑子僅是悶哼了聲,反倒得了黃瀨蹙眉的反應,以及對方來回審視自己的目光。

  來人忽然傾近的動作,讓黑子近乎忘了反應。鼻間依稀可嗅黃瀨身上的淡微薄荷味,還有對方被夕陽餘紅暈染了側臉且噤聲不語時的姿態,看得黑子不由怔忡許久,直到對方一聲低喃才拉回了他的心思。

  「黃瀨君果然是模特兒呢……。」黑子喃喃道,在見黃瀨不明所以的反應後,他又重述了次,即得對方「為什麼突然這麼說?」的應答。

  「因為剛才的黃瀨君非常帥氣。」

  「咦……。」只見黃瀨的神情從怔忡轉為明顯困窘的模樣,黑子才方要補述說明便隨即落入了對方的懷裡,被來人緊抱的力道稍感難受,卻也在聽見對方聲嗓略顯低啞的同時不禁莞爾。

  「怎麼辦,被小黑子這麼一說,心情變得超開心的──。」

  感覺對方逐漸鬆緩擁抱力道時,黑子清楚地瞥見了黃瀨眼裡的那抹靦腆,以及不知是被夕日暈染,抑或是赧意使然的潤紅臉龐。

  看得他不由抿唇,直視著來人被逆風吹亂的細髮,依稀可聽風中絮語裡的喜歡一詞。

  但分辨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屬於來人的聲嗓這麼如此說著。


评论

© Noir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