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說不好相處,實質上只是發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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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籃/黃黑】36.7



○ 舊文搬遷。此篇已出刊,收錄於《Hello, dear》一刊。



 

  「小黑子有想去哪裡嗎?」來人的一聲試問讓黑子這才從手裡的文庫本中抬起視線,瞥望著一旁的黃瀨正草草翻閱著旅遊雜誌的舉動,並不難猜出對方詢問的動機不外乎是為了下周末的行程規劃,畢竟難得他們兩人都沒有事情要忙;黃瀨沒有額外的拍攝工作要忙,而他也沒有報告要撰寫。

  雖然難得,但他倒偏好待在家裡好好休息,黑子心忖,可他並沒有將這樣的想法直白吐露,僅是探出了手輕覆在旁人的手臂上頭,半傾著身軀靠在對方身上,反問道:「黃瀨君呢?」

  耳邊可辨紙張翻頁的摩擦聲響,可聽黃瀨低應著「哪裡都好。」聽得黑子忍不住闔上雙眼失笑反問,「那待在家裡?」

  旋即便聽黃瀨悶笑了好陣子,來人沒有直接駁回他的發言,取而代之的是對方忽地一句「跟平常一樣也沒什麼不好,還可以睡晚一點。」的肯定話語,卻可辨那人聲嗓間蘊含的淺淡笑意。

  對於黃瀨的說法,黑子不由得地想起了他們起初同居的時候,對方總是比他早一步醒來將鬧鐘按掉,害得他每每悠悠轉醒見到一旁的鐘面顯示時間時,都以為自己是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按掉了鬧鈴,自己還在前一晚反覆確認鬧鈴設定,看得身旁的黃瀨一臉不明所以。

  「怎麼了嗎?」在感覺到對方下頷擱於肩頭處的重量後,黑子不以為意,只是繼續測試著手中的鬧鐘鈴聲是否正常運作,「最近醒來都沒有聽到鬧鈴,不知道是設定出了問題,還是我在睡夢中不小心按掉了。」

  只聽黃瀨輕咦了聲,隨即低笑了好陣子,讓黑子不由困惑,才正回過頭查看對方的情形時,就感覺到了對方探手環抱的舉動,以及黃瀨輕咬他耳根邊回應的話語,「是我關掉的。」

  聲嗓方完,黑子驀地攤開手掌,忍不住就直往對方臉上推,即聽黃瀨明顯參雜笑意的解釋,「我只是想讓你多睡一點嘛,唉唷、別、別打,小黑子、會痛!」

  這般發言聽在耳裡讓黑子備感困窘,明顯可感赧意襲上耳根燒燙著,也同時抿緊了唇線,不自覺地淺勾起害羞的弧度,油然失措地只能瞪著黃瀨,什麼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仔細想來,對方這番舉止實在體貼且窩心,黑子心忖,可讓他誤以為是自己眠夢中不經意的插曲,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對不起嘛──。」黃瀨拉長了音,模樣看似可憐,可黑子卻看得出對方眼眉間所暗藏的竊喜神情,就像是期待被誇獎的孩子,候著等會有糖吃般地滿心期盼著。

  黑子沒有作聲,對方不斷道歉賠罪的模樣看得他終究不禁開口說道,「那以後都不設鬧鐘了,遲到就怪黃瀨君好了。」

  話語方落,即見黃瀨笑得燦爛,黑子才驀地發覺自己適才的發言似乎讓對方過於得意忘形,在感覺到那人倚在他身上的重量逐漸加重後,他才伸手推拒來人傾倒的動作,「很重。」

  「以後我就當小黑子的鬧鐘,每天叫小黑子起來囉。」黃瀨說道,黑子僅是無奈地聽著對方隨後反覆咀嚼著「小黑子該起床囉──。」的聲嗓,失笑應答,「黃瀨君好吵。」

  想及於此,黑子不由抿了抿唇角,輕輕淺淺地瞇起了眼眉,旋即就聽來人忽地一聲試問,「小黑子,想到了什麼嗎?」

  「沒什麼。」黑子說道,只見黃瀨一臉好奇地試圖從他的表情捕捉一絲線索,但結論未果讓他不自覺撅起了嘴,看得黑子不禁伸出手揉亂了對方柔軟的金髮,順道輕捏著那人的耳朵,就似安撫二號般。黑子暗忖,有時還真不免覺得對方像孩子也似撒嬌的大犬,總讓他會心一笑。

  「告訴我嘛──。」

  「沒有什麼要說的。」

  「那小黑子下周末有什麼打算?」話鋒一轉,又回到了原本心心念念的問題所在。黑子僅是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並沒有什麼打算,「待在家裡也很好。」

  「可是是難得的周末休假,不出門的話,不覺得很可惜嗎?」聽見黃瀨的說法後,黑子倒不以為意地應著,「但,不也是個休息的好機會嗎?」

  只聽對方悶應了聲,黑子便接續話語,「我覺得待在家裡也很好,而且黃瀨君最近因為拍攝工作總忙到近凌晨才到家,難得休假就請好好在家休息。」

  即聞來人拉長了音節的哼聲,「唔、只要跟小黑子在一起,哪裡都可以。」對方的額心抵在他的肩頭上,搖頭磨蹭的動作使得細軟的髮絲搔得黑子不禁半瞇著眼,伸手整理來人適才被自己弄得糟亂的髮。

  彼此親暱的互動讓黑子油然莞爾,心忖著以前的自己肯定沒想過,在應許黃瀨的那聲喜歡後,他們也會發展至此,讓他開始習慣身旁有這麼一個人的存在,逐漸離不開兩個人的共處生活。

  然後深陷於裡的無可自拔,黑子半帶調侃,大概。

  手指淺勾著對方的指節,細細地用指腹摩娑描繪著那人修長的指間,在指尖處略施力道地按壓著,依稀可覺生繭處的粗厚觸感,讓黑子不禁想起了中學時候,甫升上一軍的黃瀨每次在部活結束各自解散後,都會多留好陣子練習今日與他人切磋所習得的技巧,一次又一次地反覆練習著。

  看著對方汗濕喘氣的姿態,黑子沒有開口叫喚,只是靜靜地在門口看著黃瀨練習的模樣,不由看得怔忡。

  「……咦,小黑子?」只聽一陣靜謐,黑子才倏地回過神來,目光對視於來人投來的視線後才稍揖著身軀禮貌應答,「黃瀨君。」

  「小黑子,要回家了嗎?」黑子點了點頭,即聽黃瀨接續,「可以等我一下嗎,我們一起回家?」

  僅作低應,只見對方匆匆地拿起了放於場邊的水瓶及籃球走至體育館門口後,他們便結伴而行一同回家。

  可也不過幾天的事情而已,黑子暗忖,記憶猶存於當時的情景,餘陽染紅了對方好看的側臉,讓他不禁看得出神,視線反覆流連於黃瀨的五官輪廓,細細描繪出那人的淺笑神情。

  果然是當模特兒的人,黑子半帶調侃地想著。但也不可否認,起初的自己也是因為長相才會特別注意起這麼一個人,也不禁好奇起作為模特兒的對方怎麼會想來打籃球。

  經時日以來的相處,倒是讓他清楚明瞭一件事;那人不過跟自己一樣,或許貼切來說,相較於自己,對方的表現更像是這年齡該有的特質,驕傲、任性且孩子氣。

  一道稱呼,就足以清楚明瞭黃瀨對他人的界定範圍為何,也就明白那人並不是一直以來都保持那副溫潤無害的姿態。

  好比以前,也可相較於現在,黑子忖度。

  那人稍參鼻音的低喚聲嗓聽在黑子的耳裡煞似撒嬌般,倏地讓黑子抽回了思緒,直望著那人的鳶色瞳仁,半挑著眉等著來人接續話語,「──小黑子。」

  「看你今天一直出神,是不是有心事?」只見黃瀨扁了扁嘴,模樣看似可憐,可黑子倒明白來人的這般神情不外乎是為了好換取他的回答。但其實也沒什麼可說的,黑子心忖,輕抿了下雙唇後才直白陳述,「不是心事。只是突然有點想打籃球。」

  僅聽黃瀨低咦了聲,黑子接續說道,「不如下周末,如果天氣好的話,約火神君他們一起去打籃球怎麼樣?」

  指腹輕磨著對方的手背,在感覺到來人環抱於腰際的熱暖溫度時,黑子不由淺笑。

  他想,他是喜歡上了指尖輕觸對方時所感的暖熱溫度,總讓他安心地近乎窩進對方的懷抱裡頭,宛若撒嬌的小貓般,黑子心想。也就好比對方總偏愛敞開雙臂環抱著他的腰際沉入眠夢般,無比心安著知道身旁有這麼一個人陪伴。

  仔細想來,放任那人進駐心房的自己,還真是深陷這份情愫裡,無可自拔。

  不難想像黃瀨知悉自己的這點小心思時,露出得意忘形,笑得傻楞的模樣。黑子忍不住輕吻那人的眼際,低道著真好兩字,眼看著黃瀨泛紅害臊的模樣,一再莞爾。

  「天氣不好的話,我們就待在家裡,兩個人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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